2008年2月18日,我在《贵港日报》发表了悼念我市著名作家黄飞卿老师的《我忆飞兄》一文。不久,外出打工返乡的文学青年呉志强先生从网上看了拙文,就把此文收入他的QQ空间,并写了这篇回忆文章。可见黄老师精神感人之深。我也把呉先生此文转帖到我的博客,以飨读者。
___卢康
发表于 2008-6-12 16:04 作者吴志强
泣忆恩师
在外打工11年后,回到贵港一月有余,时不时会闪现一位老师的名字:黄飞卿!多时未曾谋面,今日上网一查,惊现悼念文章,方知恩师已然于2007年11月28日身逝,不禁悔然泪下。
与恩师结识于上世纪90年代初,而最后一次见面,距今也是10余年前。
1990年夏季,当时在念高中的我在一份贵港报的中缝里发现了一条文学信息:贵港文化馆于暑假期间举办一期文学学习班,费用全免。这对一名文学爱好者而又缺乏老师指点的我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惊喜,但又心生疑虑:真的是免费的吗?抱着试一试的紧张心情终于等到了开班的日子,一大早我就从家乡瓦塘骑着一辆专供我上学的自行车来到了文化馆,接待的人是一位瘦瘦的老头!眼睛有神,话语和气,后来才知道他就是曾经得到老舍赞评过的大名鼎鼎的作家黄飞卿!!
果然是免费的,而且还免费提供了住宿,水电费也免了。而且,这样的学习班已举办了几期,后来也还继续举办。为培养文坛新人作出了贡献!
亲自上课指点的还是黄老师,期间也请了时任贵港文联秘书长张达桓、贵港报编辑杨涉钦、诗人作家向群前来讲课。我们一班未入门者可谓是参差不齐,有个体户,有公务员,有中学生,还有小学生。记得当时来自山北乡的韦大哥是一名理发师,来学习的目的是为了提高写作水平,他取的笔名叫“大田”,是“奋”字的分拆,寄语自己要努力奋斗。还有一位笔名叫恬恬的,是一名教师,带着副深度眼镜,镜框大大的,当时已有作品发表,真名倒忘记了。几名学生中,我是高中生,初中生名为韦新群(她取笔名红杏),还有三名小学生,只记其中的一位叫宁芝。我们一群人的写作能力自然有高有低,但一点没有影响到黄老师的授教心情,他永远都保持着微笑回答我们的提问、点评我们的作品,没有因为我们的低级错误而有一丝半点的轻蔑。至少,是他的和蔼、微笑,打消了我们紧张的情绪。
当年的我比较喜欢针砭时弊的文章,于是自己取名“剑笔”,希望有朝一日能成为贵港文坛的“侠士”,黄老师知道后,仍是微笑着说:“你还是用回自己的真名吧。”以后,我每发表文章,用的大都是真名,鲜用笔名。
学习班结束后,我仍旧回学校继续学业,与黄老师、张达桓还保持着书信联系,时不时地还会寄稿件给他们,但能够发表的很少。他们没有因为是自己学生的作品而网开一面,当时还有点不理解呢。
1991年,贵港报、贵港《荷花》杂志相继发表了覃尚、恬恬、黄耿、吴志强(就是本人)几名文学新人的作品,在贵港文坛刮起了一股风(我其中的一篇小说《离婚痣》参加贵港市第一届小说大奖赛还获得了鼓励奖),黄老师为此还在贵港报上发表了热情洋溢的文章,盛赞几名新人“踩着清新的气息走进了贵港文坛”!
在大学校园的我仍旧是一名文学狂热者,加入了学校记者团、文学社,偶尔还有文章发表在社报、校报上。1993年春节,趁着寒假,前去拜访黄老师。黄老师的家当时还在体育馆旁边,一间不到20平米的房间,对面是厨房及卫生间,家具非常的简陋,让人唏嘘!老师及师母接待了我,留我在他家里吃了一顿饭,这也是我与恩师吃的唯一的一顿饭!
大学毕业之后我成为了一名人民教师,但只“光荣”了一年,经朋友介绍去了一家建筑公司,工作了一年多。 1997年5月,我准备南下打工,临行前又去拜访了黄老师,当时老师正生着病,师母不在家。黄老师坐在床边和我聊着,聊到当年的“文友”的一些近况,聊到贵港文坛的现状,黄老师鼓励我在打工时坚持写作,并“托”我为他收集一些素材。
从老师家出来后我又买了一束花送给老师,祝老师早日康复!之后便开始了打工之旅。没想到这次见面是最后一次见面!
巧的是,我打工的前两份工也是与“文”打交道,先是在东莞厚街一家大型港资厂——爱高电子厂做了一名厂报编辑,期间发表了大量的作品,估算下来,应该不低于10万字吧。两年多后又到了另一家杂志《中外科技信息》去任职编辑,仍延续着文学梦。
在外打工10多年来,仍会时不时地想到老师,偶尔还会在百度上输入老师的名字,以期能看到他的最新消息,只是由于工作的不稳定及生活的因素,没有了写作,也断了与老师书信和电话的联系。
大概2007年9月的时候吧,通过上网查到了贵港市报社的电话,从东莞打电话回到报社询问老师的近况,接电话的同志告诉我:黄老师已退休,现在身体很差,报社及文联的人定期去探望他。听闻如此,止不住对老师的思念,我敲动键盘给老师“写”了一封长信。没想到两个月后,老师竟然……
老师已去,但老师的音容笑貌还是那么鲜活地呈现在我眼前,黄老师淡薄名利、默默耕耘的精神还在激励包括我在内的许许多多的他的学生。
写于2008年6月12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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