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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寂 寞 的 友 情

廖秀瑜 

“情”到底是什么呢？我一直以为自己很懂。可是她那样地看着我，那样轻声地问我时，我只是保持沉默，我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，我很难过，因为她说我还是她的友情baby。

    最近我一直很想知道“友情”到底是什么。手头没有字典，我也懒得去查，查了也不会找到我想要的解释。

    我已经很镇定地在日记里告诉自己：“这一段友情大约也已经结束了。”很欣慰，在那页纸的最后画着一张寂寞的笑脸。

    脸，笑得很像我的友情baby。

    她总是刮我的鼻子，说我怎么这么爱笑，笑得很傻，很可爱。我很想抗议。我眯着眼睛噘着嘴，哪有一点笑的样子。可她现在不再这样说了，我反而有点失落，毕竟再傻也还是可爱。

    不记得是怎样和她成为朋友的了，刚在一起时，对她没有多少印象。那时都是初到这个班，没有很融洽也没有很被排斥，只顾着往自己原来的圈子里跑。

    猛然发现已经没回原来的圈子里时，和她已经是非常好的朋友了。

    她是个很可爱的小女孩，大大咧咧的，很天真，喜怒哀乐都摆在脸上，不像淑女，但有那么点成熟。她热爱时尚，对明星八卦像记数学公式一样眼了如指掌，她常常很忘情地说：“好喜欢你”，一点也不造作。即便有时她皱着眉头、发脾气、说尖刻的话也让人忍不住要宠着她让着她，她和“深刻”挂不上钩，却浅得动人。

    万事万物总有矛盾的一面，像我，在没有成为她的友情baby时，也有自己的好朋友。我们在一个盒子里朝夕相处，却在做了她们友情的见证人后分开了。很好笑是不是？证明别人的友情，却要放弃自己的友情。我是一个失去朋友的友情baby。

她送给我一个娃娃，眼睛眯得找不到，傻傻地噘着嘴，很好玩。我笑嘻嘻地接过来放在枕边：“这是你。”她也笑，又掏出一个一模一样的，也放在自己枕边：“那么这就是你。”她睡在我上铺，天天晚上斜躺着，头伸出来跟我聊天。每次都是她讲，我微笑着听。

人是矛盾的，也是自私的。这也是她说的。她说：“也许我是把她当成了我一个人的了，不应该的。我太自私了，可人都是自私的。”我没有做声，因为那时没听懂。

    我曾经很后悔介绍她认识她，结果来来去去总是三人行，而且她和她才是真正的谈得来。于是她从一个人演讲变成了两个人辩论。乐此不疲。我在热闹中微笑着沉默，缩了又缩，缩到退出。她除了我，还是两个人；我除了她，只有一个影子。我突然想起初中的一个好朋友，在离开我的时候说：“我最后悔的就是介绍我的好朋友认识最好的朋友，到最后你们成了最好的朋友，却把我排除在外了。你以后千万不要做这样的傻事。这样会很难过的。”

    很长一段时间我不理解，我想我们从没有排斥过她。是谁自己默默地退出的？不记得了。伤心的事情想得太多也就麻木了。现在才懂得，原来我和她是真正相象的，或许是宁愿做配角，却又不肯被忽视。

眼睁睁地看着好朋友离开真的很难过，我哭了。

她的那个友情baby掉到地上，碎了。娃娃是瓷做的，瓷做的不坚固，不坚固就总有一天会碎的，哪怕它曾经多美好，选择的材料不对就注定了它会有这么一天。可她说过那是我，也就是说，不坚固的“我”已经碎了：剩下的坚固的我，继续听着重复的笑话，继续地笑。

    我又回到了盒子，黑暗暗的一片，旁边那个位置空着。我的那个朋友再也不回来了。我的身上有一张纸，我费尽了力气也只看到一个寂寞的笑脸……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（2006年）

   （廖秀瑜系大圩二中12届35班学生，后考上广西师范大学，进文科基地班就读，以全年级第一的成绩通过毕业论文答辩。08年又以两试第一的成绩考上国家公务员。这是她参加广西大学生散文竞赛的作品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