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卢康(1977年和1978年两度参加高考,成绩上线却因“政审”未被录取,通过自学获本科文凭,现为广西贵港市大圩二中高级教师,曾获多项奖励。)
我的高考
孩提时我就梦想着上大学。初中毕业躬耕垄上10年后两度参加高考。虽然成绩皆列前茅,却两次被拒于大学门外。
我是1966年的“老三届”,听从毛主席他老人家的指挥,留校搞了两年多“文革”。1968年秋以“反共救国军骨干分子”的罪名被公安机关逮捕,几个月的关押批斗,刑讯逼供,查无证据后遣送回乡“就地监督劳动改造”。这时家里可热闹了:父亲是“反革命”,早于1959年的“插红拔白”运动中被开除公职,回乡成了“五类分子”。“文革”中,我们全家有五人进过监狱,这样,父子叔侄就组成了一个“反革命集团”了。日批夜斗,义务劳动,抄家搜剿,一夕数惊,政治上再踏上一只脚。十年一觉“文革”梦,经历了九死一生,我竟然活了下来了。
1977年秋,邓公刚复出,就提出要恢复高考。全国上下奔走相告,迅速形成政治热点。许多人劝我报名应试,但我一个初中毕业生,又荒废了10年岁月,已近而立之年,岂敢步范进后尘?父亲却执拗地要我试试。说什么“帝王将相宁有种乎”、“机不可失,时不再来”。我雄心陡起,一边为生产队看玉米,一边在草棚里自学了半个多月,奉父命参加了1977年12月的高考。
别人体检时,我也在县招生办看到自己榜上有名,但已被人用墨划去了名字。经询问,自治区高招办答复:成绩上线,但“政审”不合格。
1978年夏的高考是全国统考。我又参加了。结果在全镇770多名文理科考生中我名列第七。红榜高悬,万人空巷,足见当年盛况。体检结束后,我就做好了上大学的准备。但直等到深秋。一打听,又是“政审”不过关。后来从“真理标准大讨论”和《三中全会公报》中才知道,因当时父冤未雪,本人“反革命”帽子未脱,“两个凡是”猖獗,谁敢录取我这样一个“黑五类”呢?
1978年12月18日,三中全会召开了,拨乱反正开始了。此后一年多的时间里,我开始了艰难的上访上诉。几十次的申诉,1980年秋,我那流放了22年的父亲获得了彻底平反,我的历史冤案随后也得到了甄别,参加了教育工作。
在做好本职工作的前提下,我这个不幸的幸运者也参加了自学考试。年过不惑,先拿了广西师大中文专科毕业文凭,又在几位教授的鼓励下,开始了本科路上的艰难跋涉。
我没有亵渎这神圣自学考试文凭。30年来,我严谨治学,不敢懈怠。堂堂正正做人,兢兢业业工作。在《中国教育报》等全国级、省地县级报刊发表了多篇诗歌散文、教育教学论文、史学论文、地方史志文章;近10年来获得各级各类荣誉实绩奖励60多项。连续11次被评为地县区级优秀教师、优秀班主任、先进工作者,1998年被自治区教育厅、人事厅授予自治区优秀教师称号,连续12年年度考核定为优秀。个人业绩入编《广西特级教师优秀教师名典》、《广西群英谱》等大型史料系列丛书典籍,是镇内中小学唯一获得中学高级教师职称的普通教师。
(注明:这篇千字文是我参加广州《新快报》和金羊网两媒体举办的“恢复高考30年征文大奖赛”所作。两媒体一周内就采用了。文中部分内容数据未能核实,有较大的出入,只能如此了,在其他文章再改正吧)